桂花巷 [原]
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高谈阔步的可怜演员,无声无息地悄然退下。这只是一个傻子说的故事,说得慷慨激昂,却无意义。
——莎士比亚
三月数着日子就到了末尾,口袋里的钞票也渐渐敝了下去。
以为逃脱了学校的牢笼,却身不由己踏进工作的陷阱。昏天暗地地单点过活,在单位里过起宅男式的SOHO新生活。所谓“宅男”,我的宅指的是办公室,而“SOHO”是因为我的办公室就在我宿舍的下面。
长时间地喝饮水机里的纯净水,喝到了营养不良。吃遍公司周围所有饭馆的饭菜,吃到闻着味都觉得恶心。
好乏味。
老妈打电话催着要儿媳妇,我都不好意思告诉她我已经很久没离开公司500米圆周范围了。虽说单位里女孩子很多,可天不助我,没一个有感觉,这是为什么呢?
还是乏味。
农历三月十五,乙丑年,戊辰月,乙酉日,宜祈福,忌开市。
发工资了,口袋添满了。高兴。
天在下雨,我在看NBA。火箭赢球了。高兴。
“天涯任我飘”,济南分公司的经理跟我说。
我想,其实去了远方,也未必会好。生活的艰难与奔波,不是像我这样,做在空调房里,冬天吹暖风、夏天吹冷气,所能想象得到的。
终于放心地脱掉了冬天的装备。
抽时间看完了《东邪西毒》终极版,看到偶像张国荣,唏嘘不已。最后的口白,河边的犹如水彩画的倒影,还有“醉生梦死”,这是电影
最感人至深的镜头。
看到这里,眼睛终究还是湿润了。
每日,午夜十分,固定的娱乐项目,骚扰某人电话,然后在疲惫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声中,沉沉地进入梦乡。
最近,醒来的很早,几近是伴着太阳升起时醒得,耗上半小时后,又睡去,然后赶在打上班卡的前十分钟起来,闪电般洗脸刷牙,冲到一
楼打卡,再奔回五楼办公室。
连续两天作类似的一个梦,或者是一个左手举着油伞,右手提着裙裾,翩然一笑间宛若剪水燕子,踏着润湿如油的绿草,轻盈而至的水样
玉人。
“粉墙乌巷,古色古香。春袖丽色,巷弄长廊。好鸟枝头,形影僮僮。如水伊人,在水一方。”
四月很深了,夏天马上就要来了。
本命年 [原]
过去曾经有过这样的时代,任何人都想活得冷静。
——村上春树
已经踏入了人生当中第二个本命年,今年的烟花似乎特别多。
或许说,太原比其它城市年味更浓。而半夜响起的鞭炮声,却扰了我独自酣睡的美梦,以及辗转反侧难以再成眠的苦,让我开始有点恨这些烟花和这些烟花背后的嘴脸。
小沈阳的苏格兰七分裤,逗乐了我整个的春节短假,而后扩展版的“情人节其实可短暂了”的短消息,又点亮了我不算明亮的情人节。
原来,我是多么的容易满足啊。朝向一个不可能有结果的目标,专心致志地大走特走,下雨就撑伞走。
立春那天,很期待起夏天来。尤其当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时刻,我的心思重遇最好的自己,许以内心最好的未来。
很特意地从网上订购了两双匡威的白色帆布鞋,以作期待心情的见证,但看看窗外,又担心起太原的城市环境。只得把鞋子包裹好,放到床底的最深处,等待夏天来临,重见天日。
天气突然降温,破坏了我憧憬的好心情,人穿的厚厚的,窝在桌位里瑟瑟发抖。傍晚下班时分,天气冷到了一天的极点,疾步地奔向饭店帮同事庆生。
酒足饭饱出来,下雪了。
从小没见过银装素裹南方来的朋友兴致很高地拉着我赏雪,发黄的路灯照射着空旷的街道,周围静得只听到落雪声,肚中红酒隐隐作怪,步伐踉跄起来。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那些忧伤
忙活了一天好似无聊的事情。
傍晚的时候困得我有些发懵。
过年了,那么多的事情都还没有结束。
想请几个朋友吃吃饭聊聊天。
打完电话却有些后悔。
这几个朋友过得看似幸福。
但坐在一起除了扯淡却聊不出一点内容。
表面的幸福实在卑微。
主动未必是高雅的姿态。
又见,Christmas。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Dome 3 ----陈绮贞 Ⅱ
坐火车到传说中的湘南海岸
听起来好像会有穿花衬衫的少年和比基尼辣妹
所谓的湘北就是灌篮高手的那个神奈川县的一个地区
樱木花道是湘北高中篮球队的
湘南理所当然是在湘北的南方
至于清楚的地图上的位置
我放弃
详细情形我记不清楚了
虽然只是几天前的事情
存在我的脑海中只剩一些块状的片段
火车两边的风景
长长的车厢可以从第一节直接看穿到最后一节
有些路段两旁的房子靠得好近好近
火车好像被夹在矮房子的中间冲动的逃脱
火车的椅子是绿色的
窗台的铁柱被阳光照得发亮
明明知道照相机很难真的拍出直接进入眼睛的一切
我还是忍不住的拿起相机胡乱的拍了一阵
拍累了稍息以后
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看看坐在对面的人对于眼睛看到的景色
也只是静静地看着而已
不像我掩饰不住心里的激动
树啦花啦
平交道砖块招牌
海岸线女学生
还有流窜在车厢里饱满的光和影子
我被他们追着跑
下午四点关闭的湘南海岸只有我和欧巴桑没有穿比基尼
——《坐火车到传说中的湘南海岸》
我们连觉也没睡决定连夜赶去拜访艾立克克莱普顿
艾力克克莱普顿接收了好友的妻子让我惊讶的开始崇拜他
他隐居在一个很神秘在地方我们带着他的精选集还带着随身听
一人用一只耳机塞在我的左耳和你的右耳
听着他的歌往他的住处找去
在路上我们会稍微整一整耳机不断卷起来的线
检查充电电池的格数
我想问他的问题应该要在路途中先准备好
你会被楼上的邻居吵的受不了吗
喔不对他住的应该是独门独栋的房子
你偷懒不想练吉他时找怎么样的藉口呢
你会在台上忍不住想打嗝或放屁吗
还有你会不会偶尔很不爽黑人呢
问完了很帅气的假装不在意
我就离开或者他会很亲切的邀我进去他的豪宅坐一下
问我要不要喝咖啡还是养生花茶拿出刚刚烤好的饼干
顺便放一些他的家庭录影带给我看
还数落一下保罗麦卡尼这个爱计较的双子座
说着说着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用眼神要我往外面看一看说
骚扰他的疯狂歌迷还在对街举着排子
不可思议的是我将会看到传说中的雷拉小姐
跟所有的女人一样忍不住会在脸上的某一个地方动了一点小手术
头发用大夹子稍微夹起来身材巍微胖
让我同时也注意到屋子的一个角落有一只寂寞的洛克马
想着想着我们竟然迷了路
真该死我早该知道我不该只带着精选集的
精选集总是正确的误导了我们要去的方向
总是把暗示的顺序搞的很乱
即使从头听一遍还是一条迷路的捷径
最后电池也用完了天也亮了早餐店也开了想买几颗四号电池
便利商店最新的花人比黄花瘦花公半夜凉初透子杂志专访的内容正是艾力克克莱普顿和他的妻子和豪宅
——《我们连觉也没睡决定连夜赶去拜访艾立克克莱普顿》
我有一套限量的约翰连侬纪念邮票
编号015003
听说全世界只有十五万套
“只有”十五万套
除了我的第015003号以外
其他的邮票们,请问你们现在在哪里做些什么呢
在木头相框里在厚厚的电话本里正在旅行即将变成礼物
躺在牛纸袋中怕女朋友吵架的时候拿出泄恨
所以紧张兮兮的藏在防潮箱的最下层
我有一个不太敢打开的抽屉里面有自由女神像的汤匙
海洋公园的磁铁高中用过的发夹以前上课时传来传去的纸条
电影票根数量庞大的名片所有来自别人手中的红包袋
一大罐五十元的旧硬币
这真是一个庞大的数学算式
没什么好说的
今天适合打消整理房间的念头
——《我有一套限量的约翰连侬纪念邮票》
我终于懂了
——《我终于懂了》
我喜欢用一种被人羡慕的身分羡慕别人
为什么是羡慕而排挤掉了忌妒且二话不说的跳过了不予置评
然后挑了这样的一个说法呢
所以嘛
我说:“羡慕”是我们口腔唇齿的组合形状和声带磨擦以后用声音铺起来的一张还算舒服的床
把你喜欢的人
也一起带到这张床上吧
互相羡慕
互相帮助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羡慕你”
“喔是吗”
——《其实我很羡慕你》
我还是如此的清醒
——《我还是如此的清醒》
夏天的马路热油油的空气把扭曲的声音传开来了
——《他唱起歌来了》
你看懂了
你听见了
你剪下来贴了
你的感觉属于你的了
你写的刻在我柔软的心了
我依然拥抱不到
我没有多余力气拥抱的你
我脑子里的皱褶里的看不见的高低起伏
才是我唯一仅有的时而温暖时而冰冷的私莫道不消魂处
——《歌迷》
我喜欢木村拓哉
喜欢他在同班同学里面短头发戴眼镜的笨样子
围着围巾手插在口袋里好可爱
我觉得他的身体太扁了
但是嘴唇很好看
在长假里面假装弹钢琴的样子
太容易就被拆穿
直觉告诉我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弹钢琴
老实说这部分演的不太好
他的声音粘粘的很适合爆笑的场面
演一个像恋爱世代第一集之宾馆里的色帘卷西风狼刚刚好呢
这些刚好可以解释
在电视上看到smap一起穿起西装出现
我竟会如此怦然心动
我喜欢他不会因为他娶了一个不受日本女孩欢迎的女明星而更改
反正他永远也不会是我的
而且我一直在物色下一个可能取代他的日本偶像
——《我喜欢木村拓哉》
Dome 3 ----陈绮贞 Ⅰ
心里住在一个小孩 一个垂死的老人
一个情敌 一名伤患叛徒 胖子和哑巴
淫秽的诗人 奸商 还有许多失业的游民
你用你总是温暖的双手
拥抱了我心里的这群朋友
“宇宙的外面是什么”
这是我的另一个好奇的朋友
为了接近你而想出来的小小噱头
“嘘”
你明明知道
宇宙的外面什么都没有
“除了你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里住了一碗汤
一盘炒饭
和一个赖床的午后
——《朋友》
星期天的下午
窗外的阴天总是选在星期天的下午压在我的胸口
我们的爸爸是不一样的爸爸
但所谓的爸爸总是有一种团结的力量
会让爸爸这件事变的有一点相同
例如饭桌上的礼仪讲座 取笑妈妈的打扮
星期天的下午总是不在家
小时候你口齿不清
我懂得讨好大人
你长的像外国小孩被人欺负
我会对着相机摆姿势
过年的时候你们全家到台北来放鞭炮
我忘了为什么买了猪肉干和汽水坐火车到台南玩
后来后来你的爸爸离开了
你在某一天的梦里邀请他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后来后来我的爸爸出现了
我们一起开开心心的欢唱KTV
今天今天
还给星期天下午
一个普普通通的天气
让爸爸这个神秘的动词
还给他本来的简单解释
——《星期天的下午》
被罚跪的下午
“为了什么被惩罚呢”
从小的恶习到现在还是改不掉
“到底为了什么被惩罚呢”
总是会很轻松的被忘掉
用跪在地上的膝盖
慢慢的慢慢的在绿色的地毯上移动
绿色的地毯“是绿色还是黄色呢”
“到底是绿色还是黄色”
错误的童年记忆对智能没有损伤
“妈妈睡了吗”
为什么窗外这样大的太阳
怎么样都睡不着的我
无聊的在床的四周用膝盖走来走去
妈妈却还睡的如此深沉呢
我偷偷摸了一下妈妈的鼻息
看到妈妈薄薄的眼皮突然动了一下
我很快的将手收回来
“呼”松了一口气
嗯妈妈睡了
我很安心
悄悄的从抽屉拿出可以换衣服的纸娃娃
一边罚跪一边玩了起来
红裙子白上衣棉被真厚冷气好大声
妈妈可不可以不要变老
漂亮的妈妈不会老
真的喔
午睡结束的时候
妈妈和我都笑嘻嘻
没有人记得我为什么被惩罚的下午
在太阳下山的时候溜过去
——《妈妈睡了》
整个世界的黑暗
都跑进了我的房间
我的房间只剩两只眼睛
两只眼睛只听得见妈妈买的
“给孩子听的睡前古典钢琴”
德布西的月光啊
萧邦的夜曲啊
怎么可以给小孩听这种东西
这应该是给恋人互诉寂寞的歌曲
每天晚上写完功课
背完唐诗看完交通安全宣导短片
大人们关了灯锁了门
棉被覆盖的黑暗以外
只剩小学二年级2只寂寞的眼睛
——《整个世界的黑暗》
黄色的浮板
救生员的红色泳裤
浅蓝色瓷砖
冷冷清清漂浮
冬天的泳池
储存了夏天消耗不完的热量
梅西葛蕾的双下巴
计程车司机恶意的绕道行驶
半夜喝醉的邻居
和弟弟吵架之后的怒气
都安静的贴在波光反射的大玻璃
所有的东西泡过水以后
都渐渐的膨胀扭曲
世界真不公平
化妆室里
有好多裸女
松弛的腹部
发皱的乳房
我是更衣间里的女王
闪闪发亮
闪闪发亮
闪闪发亮
——《黄色的浮板》
空房间 [原]
喝酒时,两种情形最易显露真性情:一是风雪交加,老友相聚围坐豪饮;二是晴空明月,独自举杯,痴想某一故人。
平日,很小心的包裹心事,从不轻易示人,拿捏神情语调,像个浓妆的戏子,唱的尽是写好的台词。
7月15日。
终于领到了大学毕业证。就要离开沈阳了,其实很是心有不甘。
走的那天,天降暴雨,我站在一家KTV门口和昊子告别,临行时表情凝重的冲他打出个V字手势,应诺总有一天回杀回来的。而后转身,拉起行李箱,以道谷仙风之势淹没在大雨中。
到离家不远的一座城市工作。宿命注定我要漂泊。
我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准备好了早上一个人醒来,空腹扁扁的去上班;准备好了一个人奔波一天回来,到街边滩打发晚餐;也准备好了,突然某一天所有裤子的腰围都小的穿不进去……
我渐渐能意会到,深刻并不等于接近事实。
“人,人生,在本质上是孤独的,无奈的。所以需要与人交往,以求相互理解。然而相互理解果真可能吗?不,不可能,宿命式的不可能,寻求理解的努力是徒劳的。那么,何苦非努力不可呢?为什么就不能转变一下态度呢——既然怎么努力争取理解都枉费心机,那么不再努力就是,这样也可以活得蛮好嘛!换言之,与其勉强通过交往来消灭孤独,化解无奈,莫如退回来把玩孤独,把玩无奈! ”——村上春树
有个梦魇缭绕我二十多年。
每次生病发烧,这个梦就会如期而至。
这个梦很抽象,没有情节可寻,至今无法猜测到它的隐秘含义。梦里出现的形象是无数的长条,从某一地方无穷无尽地进入我的梦中,充斥全部空间。它进入的速度无规律的时快时慢,长条的粗细跟进入的速度变化。快的时候变得很粗,许多长条挤在一起,强烈的挤压让人难受。慢的时候,变成几个大小不一扎满细针的球,球在无规则晃动,球上的细针蔓延伸长。无论何时,它们来势汹汹,头就快裂了。
所以,只要这个梦一出现,我就可以断定:完了,我生病了!
我是很讨厌生病的。生了病,全身软绵绵的,爬在床上懒得动,我联想到了摆在案上待宰的肉。此刻我深刻的意识到,人和动物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生病时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更可怕,感觉如同小时候深夜不敢独自上厕所一样!而这间房,隔住了我所有的新旧朋友!我在其间,被现实遗弃了!
“一九六零年四月十六号下午三点之前的一分钟你和我在一起,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一分钟。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分钟的朋友,这是事实,你改变不了,因为已经过去了。” (《阿飞正传》)
全部,过眼云烟。
以及去年夏天那间小屋,还有那夜发生的一切。
那年夏天好辛苦,我病的不轻!
七宗罪 [原]
七月。
盛夏来临。
城市被炙热的阳光催了眠。待在双层公车里昏昏欲睡。
十字路口,要左转的车子排着长队,等待红灯转绿灯。
公车发动机又震动起来,缓慢地拐弯,道两旁的绿化带的树木被车子二楼的窗户碰碰的“啪啪”作响。
我精神涣散,最终把目光转向别处。逐渐暗淡的天光和闪烁的霓虹,使我甚至怀疑起车子开动的速度。
靠近铜锣湾的一家糕点店,阵阵飘香,而这种香气就会是一种魅惑勾引。街边美食太多,总是很难选择,踱来迅去,鼻子早就饱了,可肚子却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不止。
生活在太原的年轻人,都曾有过柳巷记忆,暗巷里春色无边,服饰店和个性小店人潮不断,尤以女孩子居多,厚粉底、假睫毛、超大眼镜、帽子、吊带衫、超短裤、碎花裙、黑 ** 、高跟鞋……,狂妄轻挑,不容抗拒地刺激视觉,本来的原始躁动不安分的诱发于心,加上夏天的高温烘焙,这股冲动似有燎原之势。此刻,我仿佛打开了精致的潘多拉宝盒,符号般的咒符映入脑海:夜世界的霓虹灯犹如宝盒上点缀的宝石,晶莹璀璨,宝盒里呈现的一切比真实生活迷人千万倍,道德观轻易迷失,最时髦最野性的影子在里面跌跌撞撞,以飞蛾之躯撞进灯火阑珊处。陌生人相互拥抱,大声说“我爱你”,迷幻派对般把众人送上高潮。
这是最温柔的冷暴力!虚张声势地在身体的致命处划开一道流血不止的伤口,在毫不痛楚的幻境里走上绝路!
一声惊雷,恰似一道克制魔魅的神符,封印,盒中诸物扭曲变形,产生黑洞般巨大强劲的吸引力,刚才目睹的百般纸醉金迷迅速倒退,刹那间回复到最初的镜像,厚粉底、假睫毛、超大眼镜、帽子、吊带衫、超短裤、碎花裙、黑 ** 、高跟鞋……
时光倒流了,人物和事物都没变,只是心情变了。
PS:深夜,回顾阿尔·帕西诺主演的电影《魔鬼代言人》,以致梦里都是阿尔·帕西诺阴冷的笑声。
钟鼓楼 [原]
近来天气阴雨不断,发生了很多事,好坏皆有,失去的比得到的多。
来到太原,找到了本专业的工作,却失去了村官面试资格。
半个多月里没有看过一部电影,两点一线比上学还枯燥。太原是她所在的城市,近一年来是我们距离最近的一次。虽说身处一座城,却还未碰过面,日子过得紧凑,这些事不曾过多思量,顺其自然何尝不是好事!
把身心放慢节奏,融进潮湿的天气,在整个炎热的夏季,能有几日清凉实属不易。
所右的记忆都是潮湿的。
有部老美国电影《回到未来》,看过后就一直幻想拥有一辆与主角一样穿梭时空的汽车,即可对将来一窥究竟,还可对曾犯下的错误回头修正。也许基于有这样的想象,所以特别喜欢用铅笔书写,写错了随时拿橡皮擦掉。
错字可以擦去重写,烦恼多了该用什么擦呢?
王家卫台词说:“一个人有烦恼是因为记性太好!”
记性这东西不靠谱。
住的的地方有座古城楼,下午下班后拍了几张照片。
总结了三个词: 路过·人间·沧桑 。
我向回忆要个借口,叫我不要忘了你!
柳腰身 [原]
天就要亮了。
取出DVD,关机,要睡觉了。
上帘卷西风床前特意向楼下望了一眼,看了看抽出新叶的桃树,躺下后浮现的全是刚才电影里的情节和音乐,不自知地怀念起桃花来,惋惜桃花的宿命竟如此不堪,开得正当时,不待结果却被春风连根拔起。
早间的风吹进屋,有点冷,掖紧被角,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呼吸开始浑浊。
醒来已接近正午。
面对耀眼的光芒。
谁都别说,让我一个人躲一躲。
近一个月过的无比浑噩。工作面有着落,不停的面试,也没有成功的。反让整个人心浮气燥,不能从容地做好一件事。家里要求我回去参加地方公务员考试,名已经报了,我正在复习,状态却没调和进去,加之书里的内容拐弯抹角,更是火上浇油,全身像有无数虫子在血管里蠕动。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到底哪个是正确答案?
说实话,对本次考试,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对一个大学里学着是艺术理论、早就放弃语数外史地生的人,现在再重新拾回这些,心态和状态很难找的到。所以,我只是在尽力完成家里的任务,但同时也跟家里表态,不要抱太大期望。
说穿了,就是不敢承诺什么!
细细想,曾经对自己许下许多的诺言,很少有实现了的。于是,我学会不承诺,包括不对自己和不对他人。我实在禁受不起兑现不了的失望与隐伤。
将就成了很好的生活处世方式,即不会异峰突起,也不会深不见底。
心绪明朗的时候还是会想起对我许诺的人。谈吐用心,像是所有幸福都能被预期,满满包裹在几句话党中。
同样的,我许下的没有实现,承诺于我的也不见了结。
分手之后,关系渐渐拉远,彼此的牵连更是少之又少。最初逢年过节的问候和可有可无的“最近怎样?”,到今日连一句都不愿再提及。
那些承诺就陈列在那里,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逞朱唇,缕歌妖丽,似听流莺乱花隔,莫漫轻掷。”
我学着恨你,却想起你的笑容,温良委婉,一笑世界都宁静了。它是我追寻的感受,让自己沉静下来,拥有一颗沉寂的心,如黎明祈祷之童耳际呢喃般的吟唱,他们的声音悠然响器、划破长空,平复来势汹汹的愤恨和心疼。
毕竟是我爱的人,我能怪你什么!
诺言来之不易。
就在今天,家那边发生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当时我在上网,沈阳那时乌云密布、狂风四起、雷电交加中暴雨磅礴,这一切其实是在响应远方的灾难,我却浑然不觉。事情过去一个小时后,朋友发信息告诉才晓得。惊异与焦急中,我牵挂的第一个名字居然是你,于是立马发信息问过去,许久才收到回复:一切安好!心安稳了一半,又马上往家挂去电话,家里也很好,只有轻微的晃动。整个心总算踏实了。匆匆挂断电话,却产生一种负罪感:我本应该第一时间、第一个先往家去电话的,毕竟那是生我养我的父母,我却把他们放在了第二位。为什么会?是的,我爱你,只因为我爱你。我也爱他们,两份原本等重的爱,你的那份过了界,天平早就倾斜了。
直到今日,我才不得不承认我是爱你多一些!
以至晚上短暂的交谈也相当愉快,这已是多半年来我们之间最长的对话了,又恍见最好的时光。
临近午夜,又到了电影午夜场,阿尔·帕西诺的表演开始了,神情当中一目了然的无情与自负,隔着电脑屏幕我们对视,我渴望拥有与他一样犀利的眼神,足以穿透潦草生活中如履薄冰的隐忍。
也许是我老了一点,大概真是老了,爬上八楼腰酸背痛,肚上的赘肉越积越多,对门一起玩到大比我小一岁的朋友的孩子满月了。
写到这儿,我不知道该如何结束。
靡靡之夜,一个女子踏着雨水走到身边,轻声的,听的见呼吸,我们相见了。
“露洗华桐,烟霏丝柳,绿荫摇曳荡春色”,“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
来吧,亲爱的,来跳舞吧!
“他是一个快乐人,没人会否认。”